故乡的金海湾
浩瀚南海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海湾,渺渺茫茫,不下百顷——这就是故乡的金海湾。
少年时,我常常到金海湾,站在海岸观赏那绚丽的晨景,千缕的彩霞密密层层的织进海湾里,于是那涌动的浪峰,就幻化成千座万座小金山,起起伏伏,连绵不断;转而浪峰又互相撞击,小金山一座座崩塌了,破碎了,于是又溅起无数的金珠,无数的金片,争辉斗丽,无比壮观!
因为常去观赏金海湾,我也就常做黄金梦,梦见金海湾的水先是变成了沸腾的金水,然后铸成了无数的金猪、金牛,拥拥挤挤,踢得蹄儿欢叫。四邻的乡亲闻悉,都兴高采烈的奔来,有的牵了金牛,有的赶去金猪,闹闹嚷嚷,一片欢腾……
然而,梦醒后再去看那海湾,日依旧,浪依旧,声声涛响让人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颤栗……
阔别故乡多年之后,终于有了机会重踏乡土,冲观金海湾。
站在海岸,举目观望,惊喜的发现金海湾崛起了庞大的建筑群:那是一幢幢小木屋,一幢挨一幢,鳞次栉比,一字儿排列。一排排,一行行,数不清多少排,多少行。可想而知,那小木屋就并非几幢几十幢,而是成百幢上千幢。这是渔民新居、旅游者玩乐之舍、钓鱼者憩息之所?
忽见一条小艇从小木屋那边驶出,直抵湾边。我快步走过去,问撑艇的年青人:“小兄弟,湾上那幢幢小木屋是做什么用的?”他从上倒下的打量着我,挺热情的说:“你不知道吗,那就去看看吧!”我喜出望外,登上了他的小艇。片刻后,我就登上了小木屋。这时才看清楚,小木屋之下是用铁丝扎成的一张张木排,漂浮在水面上,小木屋就建在木排之上,每间面积约摸十米见方。小伙子随后笑着告诉我:“这就叫渔排——不,这是我们经济开拓者的新居!”我疑惑不解,问:“经济开拓者?哪儿‘开拓了’经济?”小伙子幽默的说:“嘿,就在海里开拓经济呀,请看!”
于是,小伙子指着木排下,让我细看。透过半透明的海水,我看到一个个大木箱吊在木排上,泡在海水里。他告诉我,这是海水养殖,一个个的木箱里分别养殖着石斑、黄花、多补、左口、金笠、鳗鱼等,都是名贵品种,还有龙虾、膏蟹、圆贝螺等海珍。年轻人说着,随即拥网兜从木箱里捞起一条金灿灿的黄花鱼递给我。那鱼足有三斤多重,生蹦活跳,我攥也攥不住,被蹦了出来。幸亏小伙子眼明手快,连忙伸过网兜才避免它逃掉。随后,他又捞起一条龙虾,狮头扇尾,半尺多长,掂量有两斤余。我问起这渔排养殖的产值如何,年轻人大概不太清楚,朝小木屋唤了起来:“老豆(爸爸),你出来一下。”
小木屋的门吱一声打开了,走出一位身骨硬朗、满面红光的老头。他好脸熟!我不禁惊喜的叫了起来:“啊!五叔,是您!”五叔高兴的攥着我的手:“哈哈,是阿生!”
寒暄了几句,五叔就侃侃的谈起这海上养殖:“在这海湾搞养殖,了不起呀。一个木箱一年养鱼的纯收入就是8000多元,金海湾放下的木箱3000多个,你算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。上个月,我们以今年头十个月纯收入2400万元的数字,向党的十六大报了喜。真是一箱鱼虾一两金,千箱万箱推金山咧!”
五叔又指着斤海湾说:“你看,进海湾到处都在搞养殖,品种多咧。”
我顺着五叔所指望去,在海湾的另一处,立着一根根的蚝柱,排列有序,间距一致。那是人工养蚝场。五叔说:“一根蚝柱一年纯收入一二百万,那是金柱咧。”
——在金光万缕的朝霞的沐浴下,金海湾流金溢彩,小木屋、蚝柱闪着金光,满载着鲜鱼虾的一艘艘帆船,正从海湾启航……
伟大的时代让我圆了年少时的黄金梦。如今的金海湾,真是产金的海,产金的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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